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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生日

2017-04-16 15:40:31

来源:  



  二月十一,是母亲的生日。

  早春的二月,天有些冷,冷得没有温度。院外墙角的石榴树,枯瘦着树干,还未抽出半点新绿,早有两三只麻雀儿急着跳上枝头,叽叽喳喳的躁动起春天的生气。

  推开吱吱呀呀的房门,老远就望见母亲静静地坐在堂屋的椅子上,倚着门外斜射进来的半截阳光,等待我们的到来。

  不满两岁半的儿子航航活泼的像只小花鹿,牵着哥哥的手,一路飞奔在队伍的前面,门扉刚开,就冲着屋里喊了起来“奶奶,生日快乐。”

  母亲听到喊声,立即展开了双臂,单等着给她可爱的大孙子一个热烈的拥抱。“冷不冷?大宝,快告诉奶奶,让奶奶摸摸手凉不凉……”由于惊喜,母亲明显得冷落了我们这些大人们,来不及寒暄几句,就赶忙一个劲儿的催促着正在做饭的父亲给航航拿早已热好的八宝粥,那双灰浊的瞳孔里顷刻间荡漾起温暖的笑意。

  “奶奶,今天———航航———不吃八宝粥———,吃蛋糕。”儿子吃力的咬着字,一本正经的表达着自己的见解。“好,好,快切块蛋糕给孩子,看来孩子饿了。”父亲应声急忙闪进屋子里端上一个大大的圆圆的生日蛋糕。

  这是一只看上去的确很豪华也很精致的蛋糕,足足有三层,每一层都写满深深的祝福。母亲告诉我们,这是昨天父亲到镇上的蛋糕店特意定制的,每一层蛋糕都有很深的含义。“最下面的一层是根基,代表着老人,寓意是健康,第二层是支柱,代表着儿女,寓意是传承,最上面的一层是希望,代表着航航和淼淼,寓意是未来。”母亲给我们娓娓道来她所理解的蛋糕的意义。在母亲看来,过生日就要图个吉祥、顺利。直到此时,我们做儿女的才真正的理解为何母亲坚持不让我们定蛋糕的意图了,原来母亲有自己的打算和想法。不过,令我意想不到的是,母亲在生日的当天会给我们带来如此丰盛的精神食宴,并注入特殊的定义。

  父亲把蛋糕郑重摆上了桌,我们全家也簇拥着围坐在一起,“今天是母亲的生日,我们共同祝母亲生日快乐。”我用高亢的语调向大家示意举杯同祝母亲70大寿。“生日快乐!”在这个普通的农院里成为了最温暖的字眼,上高中的侄子害羞的唱起了生日歌,儿子航航也随着音乐的节拍摇摇摆摆的跳起了天使的舞蹈。在这一刻,就在母亲的身边,我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幸福、快乐。

  “来,切蛋糕,吃蛋糕喽。”母亲慢慢地举起小叉子,颤抖着双手切蛋糕,然后又把第一块分享给他心爱的两个孙子。“祝小朋友们健康平安。”母亲微笑着,也把祝福传递给在座的每一位。

  母亲一生要强,即使现在身体被病魔掏空的时候,母亲还是坚持站立起来,双手合十,在蜡烛前作虔诚地祈祷,从她暖暖的笑意中,我体会到母亲默默的祷告中满满都是对儿孙们的祝福。

  “为了这个家,为了儿女,你母亲呕心沥血,操碎了心,我也敬你妈一杯酒。”向来不善表达的父亲也端起了酒杯,眼睛里注满了泪水。

  “爸爸,这些年,照顾母亲你受累了,我们做儿女的真的谢谢你,也祝你健康长寿。”我和弟弟分别切了一块最大的蛋糕毕恭毕敬的端送给父母,真诚的流露也让老人家倍感激动。

  儿子和侄子也疯抢着给爷爷奶奶斟酒,从孩子们澄澈的眼神里,我读懂了母亲对生命的坚守,儿孙满堂正是母亲挣扎生活的憧憬所在。许多年来,母亲深居简出,与病魔做斗争,我们忙于工作和家庭,却从来没有真正给她庆祝过一次生日。

  看着一家其乐融融的情景,母亲似乎精神矍铄了很多,也渐渐嘘寒问暖起来。抚摸着母亲褶皱干巴的双手,我的眼眶有点湿润,总有种想哭的冲动,母亲老了,老得走不动了,但是她的心思还全部倾注在儿女的身上,再大的困难,也不曾向我们诉说,坚忍地走过生命的一个又一个垛口。而我们却无法用心去感受母亲的苦楚,理解母亲的担忧。

  每次打电话回家询问家里的情况,电话的那头总会听到母亲和声悦色的宽慰我“没事,放心吧”。而我们恰恰就是被母亲善意的谎言蒙骗着,以至于忘却了母亲一直都在经受着病痛的折磨,忘却了多少个日夜母亲心中对儿女那份无限的牵挂。

  “从今往后,每年的这个时候 ,我们都会给你庆祝生日,带一个大大的蛋糕。”我轻轻地告诉母亲,因为蛋糕里装满的不仅是甜蜜、祝福、健康,还有亲情、希望。

  母亲会心地笑了。这笑的表情中,但愿不再是苦痛、磨难,更加赋予母亲余生中开心和美好,她也让我第一次明白:世界上有很多的爱,唯有母亲的爱最珍贵!

  最后,我切了一块蛋糕装进了回家的行囊。“哎,等等……怎么蛋糕还要打包!”妻子打趣地说道。

  “我这是要给岁月留一份啊,带着爱上路,不会孤单。”我嬉笑地告诉妻子,其实,幸福真的很简单,哪怕只是短短的相聚,暖暖的问候,只要心在,生命的线条一定会变得格外丰腴、葱茏。

  二月十一,母亲的生日,我永远铭记的日子。

责任编辑:莱州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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